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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序之中亦有序

  梵高先生说:“画家害怕空白的画布,但空白的画布,也害怕敢冒风险的、真正热情的画家。”生活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,一切皆按时间既定的轨道有序运行,是我们的终极追求,但是在无序的慌乱中仍保持镇定,才是一种内在的修炼。

 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文章,就像没有彻头彻尾的失望。无序之事的到来只不过是航行中遭遇的一次风浪,有时它会让你的人生之舟遭遇颠簸,有时,潮水甚至会漫至你的双膝,但勇敢者始终只是前行。無序才是生活的常态。

  李太白自恃才高,一道圣旨唤他入京。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。”他认为一切本就应如此有序地进行下去,殊不知生活的多米诺骨牌随时都会倒下,怕是太白自己也不知道哪次的无序让他真正倒下了。“绣口一吐,就是半个盛唐”,多少才华横溢的干谒诗也只为他得了个“诗仙”的称号,他最终还是被赐金还乡了。然而,在无序的慌乱中,并不是众人都会束手无策,晚唐诗人司空图曾一度被身边的人认为“负才慢世,为用事者恶”,而当王禹偁恭谨地考察后认为《梁史》“指图小瑕,以泯大节者,良有以也”,我们才得知他的大智慧。他见唐政多弊,知道无序之事必不可免,哪怕唐朝旧族重侯累将,他也镇定自若,后来旧族弑逆,也只有他以清直避世,终身不仕。在无序中亦能得知人之内在,恰似陶潜之菊长盛不衰。无论是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超凡脱俗的心境,还是《归去来兮辞》中洁身自好、不同流合污的情操,我们都仿佛从字里行间,看见一个携觞耕种的老翁。官宦生活的无序对陶潜而言,只是咀嚼那清香菊叶的一抹涩意罢了。

  无序是自长安为起点的一次次贬谪。韩退之却道有序,镇定自若,并以此为起点,而以天下为终点。只一心一意地为百姓做实事,使条绪粲然,百姓安居乐业。管辖过的地域,当地百姓无不为他立祠立碑,对其功绩啧啧称赞。

  无序是画家笔下的一场场盛宴。而对于梵高来说,无序之中,他早已背着画板穿梭在法国南部小镇的向日葵花海中了。面对无序,他没有慌乱,而是拿起画笔,以土黄为瓣,以赭色为杆,以墨绿为叶,在画布上排布着他人生的有序。

  依旧清楚地记得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的最后这样写道:“于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,逆水行舟,被不断地向后推移,直至回到往昔岁月。”无序是生活的常态,但是我们仍然相信明天,无序之中亦有序,那是我们内在的呈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