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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仰与责任

  《朝花夕拾》作为鲁迅创作生涯中唯一一部散文集,以其犀利隽永的文笔与深沉的内涵,在中国文坛久负盛名。洋洋洒洒十篇佳构,有这么几篇尤为值得玩味。

  开篇之作《狗·猫·鼠》便是一篇颇具分量的文章,其中论述了作者著名的怪癖“仇猫”的由来——竟只是因为猫在其创作时总是“喵喵”乱叫和谄媚邀宠。而作者养“隐鼠”的童年小事也令人忍俊不禁。后续的诸多文章也是行云流水,掷地有声,将清末民初的社会风貌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眼前。其中,《藤野先生》与《无常》令我记忆犹新。前者追忆了一位日本医学院教授给予作者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指点,二人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;后者则讲述了神鬼中独具一格的“使者”——活无常。描绘了“无常”之奇特,讽刺了当时人们的封建与迷信,令人回味无穷。

  通读全书,细细品读其中之深意后,我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个词:“信仰”与“责任”。先说“责任”,当这两个字排到一起,无论放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,都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、立业之根 。且不论一个人的学历、身世等这些令人们疯狂追逐与崇尚之物,一个人如果没有责任,如果没有一颗赤诚之心,那么他到最后永远都只能随波逐流,难成大器。在近百年前教育尚未普及的时代,藤野先生对鲁迅的负责任可以说极大地影响了鲁迅的一生。反观当下,在国民素质普遍提高的21世纪,像藤野这般精心呵护、悉心指引学生的老师,与当年比是多了还是少了呢?一定是多了,一方面,教师的人数不可同日而语;另一方面,绝大多数的教师都一直兢兢业业、呕心沥血地为国家培养人才,可亲可敬。但与藤野先生迥然不同的教师也还是有的。当然,这些人只是极少极少,否则置那些日夜工作、奋不顾身冲在教育一线的教师于何地?人家扛起的责任数不胜数,令人钦佩。毕竟话不能说太绝,干事不能一刀切。

  “信仰”就更耐人寻味了,文中人们的旧教派,鲁迅对此大加谴责,予以讽刺和批评,将其贬得一文不值。我觉得其实不然。人嘛,总得信仰点儿什么。在这一观点上我个人觉得鲁迅说得有点儿过了,认为其一无是处,陈旧迂腐。诚然,迷信不是健康、科学的表现,但人们去信仰它是将其作为精神支柱、人生的“动力”,让自己过得更好,这有什么不对?有信仰是好事儿,过度迷信就不对了。比如现在明星圈中群星璀璨,不少人都有崇拜的明星,将其作为自己的偶像,将功成名就的Ta作为自己的标竿,学习Ta的优点,装点自己的生命之树,活出了自信与快乐,有何不可?但也不能走极端,盲目追星适得其反。综上所述,我个人认为在“信仰”的问题上,鲁迅有那么一点点“一刀切”了,眉毛胡子一把抓。当然时代不同,当时的人们确乎需要鲁迅的这一盆凉水从封建迷信的迷梦中惊醒。

  鲁迅这一类作品以冷峻著称,但在《朝花夕拾》中我们会发现他有关革命创新这一类“刚”的瓶子里已经装了许多新酒,阴郁的积云中隐隐透出了彩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