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集

散文集_现代散文集_优秀散文集_散文集推荐

那阵风吹过

  城市太大。

  窗上,映出背后方方正正的卧室。

  窗外,行人神色匆匆,只墙角的白花不死心地垂着,像三步一徘徊的魂。

  风,欲言又止。

  从什么时候起,风的模样渐被遗忘。

  薄暮。

  “吱呀吱呀——”似是从老旧的井口传来了压水声,“哗啦啦——”

  猫原是在灶台上小憩,被微凉的风推醒了,于是伸了个懒腰,蹿上了房梁。

  “吱呀”“哗哗”是闹铃,风举着它们,像个打更的人。除却栏上昂首的大公鸡和几朵带露的牵牛花,小镇逐渐转醒。

等待的滋味

  安德烈·纪德在《人间食粮》里留下了这样一句话:“我生活在妙不可言的等待中,等待随便哪种未来。我们生而平凡,等待生命的终点。”我认为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我,再合适不过了。每天上班下班,每天柴米油盐,每天平凡的生活,循着几个点几条线,过着重复的日子,生活的点与线大概都是固定的。既然这样,为什么有人活得累,有人活得无味,有人活得快乐,有人活得有滋有味。

  每一个生命,都是赤条条来,赤条条走;每一段旅程,都是始于起点,归于终点;每一样生活,都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在这样千篇一律的等待中,有的人總能发现生活中的美,不管未来如何,总会过得多姿多彩。

五彩玉带河

  从前,有那么一年的伏天,老天好像被捅漏了似的,下起了连阴雨,半个月了,不放晴。村子里各家各户放在鱼篓里的鱼干,有的都长毛了,用黄芪和螯麻草皮编织的网也烂了。住在抚远抓吉靠江吃饭的打鱼人,一个个愁得没办法。有的给木头神磕头,请神显灵止雨,可是头磕破了,雨就是不住。有的给石头神烧香,求神显灵止雨,可是香烧了一大筐雨还是哗哗下个不停。

  村子里住着一对老夫妻,老额娘跟老玛发说:“你不是讲过你那条腰带能辟邪驱魔的吗?还不快解下来,扔到天上去试一试,说不定真能晴天呢!”老玛发摇摇头不答应。说起他这条腰带啊,还真是有点来路呢。那是在他青年时上山打猎,就在他拿着激打(类似扎枪的工具)准备向猛虎扎去时,忽然猛虎一闪,露出了一个美丽漂亮的正在和猛虎厮杀的女子。看到此情此景,他猛闯过去冲着老虎的口就直穿到胸膛,结果了老虎的性命,从老虎的口中救出了女子。这女子,感谢他救命之恩,送给她一条五彩玉质腰带。并对他说:“这个请你留在身边,遇到灾难时它会帮你脱险。”说完转身就没影了。这条五彩玉质腰带啊,成了他的宝贝,一直系在腰上。有人见了用十船鱼换,他不肯,用十张虎皮换他也不答应,这条五彩玉质腰带曾救了他几次性命,是他视为珍宝的命根子呢!

云水禅心

  仿佛是一叶飞鸿,翱翔在高天白云之上,身轻如燕,自由写意;天籁之音轻轻流过内心深处,空灵悠远,沁人心脾。忽而在一片惊涛骇浪中穿行,风云翻滚,雷电激荡,电芒彩光激射爆闪,似乎徜徉在生命的历史长河里,看着生命的发生、进化,爱情的发生、发展和结局,人类文明的出现、高潮和衰落。忽而又好似是一条游鱼,飘浮在清澈明净的山涧溪水里,洗却尘埃,让人万虑尽除,烦心顿解。

  婉转悠扬的音乐从空寂的云水而来,云山相依,水月朦胧;山水幽诉,云月空寂。身心如一缕飘飞的轻烟,无我无你无世界。如云的月色里,如水的音乐里,走来暗香盈袖的情愫,隐隐含烟的禅机。

母亲的情怀

  母爱情深,情到天边,爱到海边。不管身处何地,总能感受到母爱温馨的气息。

  母爱,醇得如酒,几番梦里醉。飘忽迷离的梦里,暮色暗淡的风里,母亲的慈颜,已添了无限的憔悴。为了儿女,毫无怨言。

  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漫漫的长途,一望无际的荒野,是谁的情怀伴游子浪迹天涯?流浪的人在外,是谁祈祷他平安归来?儿行千里母担忧。母爱的细腻,母爱的温情,都融入到对儿女的牵挂之情。

  儿时的梦影,残云般浮现。苦涩的岁月,是谁,慰藉孤寂的心灵;是谁,冬日里切着冰屑悉索的萝卜;是谁,用手掏着猪吃的麦糟;是谁,唤醒黎明的第一缕曙光;又是谁,冬夏把儿疼,甘苦知儿心?稚弱的心,离不开母亲;成熟的情,离不开母爱。不管年年岁歲,还是日日月月,母亲的情怀怎能如烟?

霜叶红于二月花

  秋天是诗的季节和色彩的天堂,总有一种颜色延伸你的情趣。“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。”飒飒的秋风裹挟着一场色彩的故事,秋思已经弥漫天地了。

  万山红遍的远山,写满了层林尽染季节的颜值,恰似燃透的青春和断魂的爱情。那些艳似霞、红如血的红叶,倒是有几分山川如画的壮观。枫叶映晴空,浮云去無意,双袖满清风的诗情画意。

  这霜染过的红色树叶精美得如一首诗,像一阙曲,宛一幅画,似一部书,它渲染着生命的辉煌,它诠释着生命的深邃和悠远。

  这些叶子红得灿烂辉煌,落得从容自在。大片枫林,宛如一大团燃烧的火焰,染得千秋林一色,染红了天际。走近看,片片枫叶精巧细腻,灼灼其华,玲珑剔透,好像赧颜的少女。伴着秋风旋转着身体,努力划出最美的弧线,然后轻盈地回归大地。秋色竟比画家笔下的色彩来得绚丽神奇!

故园回首

  老家正在拆迁,我陪父母亲回去与故园相别。站在已被拆成一片砖头瓦砾的老宅上,不禁潸然泪下。村庄、房舍即将消失殆尽,故友相邻也已四散而居,从此再无老家可回,也从此再无“近乡情更怯”的心颤!那种“乡音无改鬓毛衰”,儿童“笑问客从何处来”的情景只能在梦中再现了!

  不破不立,拆迁是为了更好的明天,家乡也会越来越美。但对故土的眷恋,对故园里一草一木的牵绊却让我莫名的感伤!

  村 庄

  老家的村庄位于苏北一市的西北角,因为地势低洼,被称为黄墩湖。名为湖实则为一片平原。依傍在东侧的大运河、骆马湖高高地悬于地面之上,因此总有水患之虞。村庄的建造便因之有着独特的地域风貌:每个村庄都建在三四米高的大宅之上,或呈长方形或正方形。村民便在其上一排排建屋而居,一座大宅就形成一个自然的小村庄。

屋后的四季桂

  我屋后有一棵四季桂,花黄白色,四季开花,四季飘香。夏秋两季芳香浓郁。

  这棵四季桂是六年前我的妻子从市场买回栽上的,因为屋后空地少,我想把四季桂送给别人,或带回老家。一个星期过去了,树叶开始蔫了,我决意将它栽在我屋后几平方贫瘠的地里。我的屋后有高耸的商品房,只有中午才能见到阳光。她在这阴暗潮湿而又逼仄的地方,呼吸着夹杂着油烟机抽出的腥味、辣味、醋味等异样气味的污浊的空气。我不觉得我拯救了她的生命,反而觉得内疚。我觉得她不应该在这狭窄的空间里。一个多月过去了,她的叶子居然鲜亮起来,虽然我未给她施肥、浇水。但是整株树看上去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,弥漫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
迟钝的嗅觉

  干货摊、蔬菜摊、猪肉摊、海鲜摊……经过一个个摊位,我跟着妈妈到了活禽摊。一到活禽攤,我就闻到了一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味道,就像多年未清理的下水道经发酵发出的恶臭,我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,“哇”的一声吐了起来。

  妈妈把我安顿在活禽摊外面没味的地方等候,她自己一人去买鸡。没一会儿,妈妈出来了,手上拎着一只大公鸡,鸡爪和鸡翅都已经用红绳捆好。公鸡在妈妈手上用力地挣扎着,妈妈吃力地抓着鸡翅膀,我清楚地看到公鸡挣扎后溅起的点点鸡屎,落到妈妈白皙的手背上,我下意识地后退。

  只见妈妈淡定地把鸡抓到屠宰窗口去,让人帮忙宰杀,然后再去边上的水池清洗手上的污秽。

桂香浮动

  看春去秋来,观花开花落,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一方小院,桂花树下,记录下祖母与我的欢颜。

  祖母守一方小院。秋日,万千萧肃,唯祖母那棵桂花树云蒸霞蔚地绽放。秋夜里,夜风几缕,虫鸣几声,那香便越发浓情密意起来,勾人魂魂。祖母常搬来一把藤椅,将我轻轻搂在怀里,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,指着天上的繁星,在我耳畔诉说着牛郎织女的故事。我摘下一枝桂花,在手中把玩,淳厚的方言在耳畔萦绕,那蒲香夹杂着浓郁的桂香,在鼻尖萦萦绕绕,轻柔的风吹拂耳畔,美好的时光便在桂香中悄悄地溜走。

  祖母挎着一个竹篮,牵着我来到桂花树下。祖母望着树,嘴角不由浮着笑意。桂花好像喜欢热闹似的,绿叶间,一簇簇金黄色的花蕾挂在树枝中间,闪耀着金色的光芒。风一吹,散发着迷人悠长的香气。暗香浮动,静水流深,祖母踩在一块青石板上,摇晃了几下,停住了。踮着脚,那枯枝般的手便在那桂花金粟间摸索着,轻轻撮着指尖,捻下一小串桂花,引得无数的花瓣洒落,落在我的发梢;风拂过,划过脸庞,又落在了肩头。祖母将那枝桂花递给我,示意我放在篮里,我接过,嗅了嗅,芳香四溢……竹篮满时,祖母又扶着树从青石块上下来,树下我与祖母满身的金黄。祖母看着我,慈爱的目光闪烁,粗糙的手掌轻轻拍落我肩上的桂花。我与祖母相视而笑,美好的时光便凝聚在满满的笑意中,是甜蜜的美好……

«12345»
控制面板
您好,欢迎到访网站!
  [查看权限]
网站分类
搜索
最新留言

    Powered By Z-Blog 2.3 Avengers Build 180518

    Copyright www.sanwenji.net. Some Rights Reserved.